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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男人,一個孩子,在某個浩劫之後,不斷地行走,尋找生存的可能,以及更重要的,在這生命的遙遠旅程中向蒼茫大地探問存活下去的理由。這樣的一幅景象,讓我聯想到麥仁杰在其波瀾壯闊的作品《零代傳說》中開場的男人與小孩,以及Stephen King的超級大長篇《The Dark Tower》裡面的槍客Roland Deschain與Jake Chambers。當然,還有我們現在就正在生活的這個世界。



在《零代傳說》中,小孩問男人,世界毀滅了嗎?而男人則回答,不,世界只是睡著了。在Cormac McCarthy的《長路The Road》中,孩子也不斷問男人,也就是問他父親,問了許多關於這世界的問題,從這些問題中,孩子想漸漸拼湊出他無法完全見到與想像的世界,他想理解如何去面對這個荒涼險惡的世界,以及,為什麼要在這種世界中生存。這些問題我們同樣也想問,但在一般日常生活中有許多繁忙事務,讓我們暫時擱置了心中的這些疑問;也因為這社會中有許多規範,讓我們生活在多重有序的結構中,掩蓋了社會背後存在無序的可能性。

 



父子之間的相互照顧與愛,讓他們能在這失序世界中保持一顆溫暖的心。在最極端的情境中求生存,必然會面臨許多選擇,但我們永遠有選擇的可能,儘管環境逼迫,最終抉擇行善行惡的依然是自己。失序的社會未必會產生罪惡,社會中定義罪行的是法律與規範,產生罪行的則是人。



若對這世界不再有期待,不再有愛與被愛的感受,那麼身為人的一部分就失落了;這份失落感會緩慢但堅定地嚙啃人的心靈。那群領著一大隊奴隸的人馬,只不過是這個劫後世界的殘缺者,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在奴役與利用他人的過程中,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,或是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麼。



男人的妻子離開了這個世界,因為她否定這個世界有存活的意義,她認為存活下去只有等待最糟的情況出現:被強姦、被殺、被吃。這是合理的判斷,考慮環境條件之後,不求生或自裁常常並不是出於瘋狂,而是因為看不到希望與未來之後所做的理性決定。當一個世界不可能給予我們任何期待時,我們生存下去的理由似乎也跟著落空了;當我們驚覺生存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,還選擇繼續求生才是瘋狂的。男人選擇與孩子努力並艱苦地生存下去,但這並不表示他是對的;這無關乎對錯,僅僅是面對世界的理性存有的不同決定而已。

 

The Road  movie by John Hillcoat.jpg 

(電影將由Viggo Mortensen主演)


這個劫後世界,這個被文字描寫出來的荒涼景像,是我們現實世界的另一面投影。生命的終極意義是什麼,我們不知道,劫後世界的男人與孩子也不知道,也許在死去的瞬間我們能得知答案,但我們很可能永遠不知道是否如此。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活下去或死去,用生命本身去探問生命。同樣地,在這生命的旅程中我們能留下多少愛給我們想守護的人,我們想給予這世界多少期待,也是要由我們細心去維護;用愛去培養溫暖的心靈、在期許中發現新的希望、從自己身上去看見生命的可能性。

Cormac McCarthy《長路The Road》

麥田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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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遙遠的旅程

    <p><a href="http://ccs19782003.pixnet.net/blog/post/22152963">本文引用自 ccs19782003 - 遙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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